在学校的校招生办处,遇到一对来自河南的母女,坐了两天半的汽车来学校报考音乐专业。母女衣着朴素,装容平平,对陌生的地方带些许羞怯。母亲小心问我,学校音乐专业毕业后就业情况怎么样,我惭愧地说对学校不太了解。

 

后与她们一同进办公室咨询,才发现我们学校并没有对河南省特长生的招生计划。母亲听到后有些不知所措，与坐在沙发椅里的主任讲话时也一样言语涩讷。母亲走出办公室，她依然对我笑，眼睛里有泪，母亲老了，眼睑已经松弛了，女儿喊妈。两人相扶走在学校门外，她们的前程又是怎么样的。我与她们的交集，就在公车行驶的窗户上最后一眸，停止了。

 

坐在公车上，扑烁的阳光在前坐的后背跳跃，我想起那年的初夏，我和妈妈坐在斑驳的树影里。妈妈炖了补品，做了几个我爱吃的菜，我们找了块石头坐着，夏季的热度蔓延地越来越快了。但我同没有午休坐在教室里苦读那群人一样，我们不但没有酣睡的夏季，而且还得绷紧了身体，在暗夜寒冬里摸索，妈妈的眼睛让我察觉到繁茂的香樟树在明媚的蓝天中，伴风习习作响。

黎明了,我并没有一如想象的那般,一夜蜕变,跳上枝头成为一只金光熠熠的凤凰.隔着一扇门,我听见妈妈一个人的哭声.蹲坐在妈妈的门前,仰头看妈妈漆黑的眼睛,我仿佛迷失在了福克斯长年迷雾的森林里。

 

来学校报道的那天,烈日刺目,妈妈临走摇下车窗,她笑着。车子开远了,留下一团飞扬的黄土。干裂的大地终于等到了一场瓢泼大雨。

 

妈妈的眼睛是我坐观四季云长的力量，她用青春容颜编织的翅膀，助我今日飞翔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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